谈谈实行民主政治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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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实行民主是无条件的

野风

去年10月9日，阿富汗举行了大选；今年1月9日，巴勒斯坦举行了大选；而就在昨天，伊拉克也举行了大选。这三个国家（地区）似乎都是在"不具备条件"的情况下，较好或基本上完成了大选。这不仅对全世界具有深刻意义，对我们中国人来说，更值得深省。

就在去年的某个时候，中国大陆"人大"回应香港民众"直选特区首长"的要求时，还义正辞严地说："香港在2007年前，不具备直选条件。"香港尚且不具备直接选举的条件，那大陆更是不必说了，恐怕连条件的条件都是不具备的。

实行民主政治需要相应的条件，通常人们认为这样说没有错。但仔细想想，就觉得有问题了。因为民主政治处于不同的发展时期，所谓的条件也是不同的。两、三百年前，当人类现代民主政治还处于原生时期，她的产生、发展的确是需要条件--可以设想，如果没有英国的产业革命、没有欧美的政治革命（包括英国的光荣革命、法国的激进革命和美国的和平革命）、没有欧洲的思想革命（文艺复兴和启蒙运动），就不会有人类现代民主政治的产生。所以，当人类现代民主政治处于其原生时期，促成她产生、发展的条件具有某种绝对的意义。也可以说，任何事物的原生条件，都具有绝对意义。然而，两、三百年过去了，人类现代民主政治在血与火的洗练中，越来越成熟，越来越跟人类的共同利益密切相关，因此也越来越成为一种具有普遍意义的制度设计原则，成为人类现代文明的重要准则之一。同时，她的实行，当初的原生条件也不再具有绝对意义。人类交往的发达，已经完全有可能做到辅以适当的技术援助后在一个发展相对落后的国家和地区举行现代意义的民主选举。阿富汗、巴勒斯坦和伊拉克大选的成功，就说明了这样的道理。

当事物由原生形态发展到继生形态时，它的生存方式，也会由个别发展到一般，由偶然发展到必然。现代民主政治也是这样。她早已经不再是某个原生国家或地区的特殊事物，而是全体人类的普遍诉求。所以安南说："全世界都应该鼓励伊拉克人民用选举决定自己的未来。"我对这句话还有这样的理解："全人类都应该用选举决定自己的未来。"那种将民主政治与"可口可乐"相提并论的说法，不仅荒谬，更是可笑，完全不值一驳！

人类为什么期盼民主政治？道理很简单：虽然民主政治未必能产生最好的决策，但民主政治一定不会产生最坏的决策。仅就中国而言，如果实行民主政治，就可能少一些人为的灾祸，全国民众可能获得的利益一定是要比现在实际获得的利益多上一到两倍，一些沿海发达地区的民众可能获得的利益也许比这更多。那些说什么"民主不能当饭吃"的人，如果不是真正的白痴，那一定是欺骗的高手！因为他们心里极其明白，实行民主政治，是一定要让他们失去许多的。叫别人不要将民主当饭吃，可他们自己却真正是在将反民主当饭吃！

今天，21世纪的全体人类，无论何地何时，实行民主是无条件的！在中国鼓噪多时的"条件论"可以休矣！……

（2005年1月31日于上海）